我曾經兩次在旅行時遺失了東西。第一次是八二年,在英國遺失了所有行李。第二次在澳門,今次遺失了身份証。在英國機場,如果遺失了物件,可向“lost and found” 部門報失。在路加福音第十五章的浪子比喻中,爸爸向大兒子解說小兒子失而復得,亦是用 “lost and found”這字。我立刻想到一種很值得做的工作,就是專為遺失物件者提供服務。
其實在人生中, 會遺失的東西可能很多,有些是不能尋回的,例如親友死了;有些更可能是很重要的東西,好像金銀珠寶;亦有一些人遺失了理想,彷彿行屍走肉般做人;有些人遺失了熱誠,例如工作時很麻木;亦有人遺失了青春,覺得越來越醜, 不願做人;青年人可能在爭吵中,遺失了相識多年的摯友。這些遺失了的人,其實需要別人親自去陪伴他們,度過最難捱的光景。主耶穌看見人好像羊遺失了牧羊人, 如果你能夠看見別人的遺失,這就是你的動力。我現在遺失了身份証,我相信會更加體諒和明白那些遺失身份証者的感受。當你越有遺失的體驗,你就越能體會那些遺失者的心情。找回的有時只可能是一些替代的東西,如死了父親,當然無法再找回,但可能找到一個很好的導師成為日後的支持; 找回的,可能比失去的更美麗。當然,站在基督徒的角度,如果他找到的是神,那比他找回的所有物質更美麗。
是什麼推動力促使我來到澳門呢?我想起哥林多前書十六章9節的記載:「因為有闊大,又有功效的門為我開了,並且反對的人也多」。保羅形容這道門是寬大,一定可以進入的門;有功效,進入了有很多東西可以得到,並且是「為我開了」。可惜「反對的人也多」, 我想反對的不一定是壞人,甚至可能是有學識和熱心的教會中人,他們認為不值得做,連別人去做也不同意。我們很喜歡返團契,但很內向,凝聚力向內,而不往外。耶穌傳道時,是怎樣的呢?他是否先集資才去傳道?道成肉身的方式不是集資,不是先申請公益金,亦不是先傳道給十個有錢人,待他們捐了身家遺產建立一間大教會,然後組織幾隊專業人仕隊伍才再傳福音。耶穌獨自的去傳道,他用的方式是住在我們中間,因祂怕有人聽不到福音,他不是住在很美的房子中。我們似乎有時太喜愛大本營,一個寬大而設備又好的地方,但卻忘記週圍人群的需要。
一九九一年有一個世界性的戒毒會議在澳門舉行,我代表香港的戒毒機構出席。會議完畢後,我們在澳門街頭派單張和講道,那時的感覺很難受,因成效很小,在街頭講道沒有人理會,原因是講道的內容太高調、太深、不普及; 加上語言不同,就算用廣東話也太文雅,聽不明白。於是, 大家都認為澳門是很難傳福音的地方,人人都用「困難」來形容澳門的福音工作,而這困難是由於傳道者準備不足,沒有改變傳福音的方法。但我們卻將困難歸咎於聽道者的準備和質素,這態度是不對的。
主耶穌在傳福音時從來沒有埋怨聽道的人不合作、沒記性, 也沒有認為聽眾質素低而不傳道給他們。若傳福音的方法只有一種,就是願意聽的就聽,不願意的就走,這態度不單落後,更是倒退。主耶穌是用各種方法去傳福音的,我們的問題是對別人的體恤不足。傳福音需要很大的愛心,你是否願意陪伴別人去面對他的遺失呢?
去年文化節期間, 澳門商界請我去負責一個講座,我一向不想進入商界的圈子,但由於是好朋友的邀請,便答應出席。講座在酒店舉行,有五百多人出席,各人的衣著很漂亮。我立刻想到,只要別人願意進去,那就有門。有時候,我們太侷限於一道門,只設計一些特定的門,而不去想受眾需要的是什麼門,這是宣教士要解開的心結。只要想通了,就算不在教會也可以講福音。我們的門是多的,是寬大的。當保羅說:「為我開了門」時,是第一身的。那門不是單為專家開的,是為你而開,為每一個基督徒而開的。有時我們會否被一些東西限制著,令我們原本應該做的事始終做不到。不同的門為不同的人打開,每個人都有一個很大的任務。盼望每一個到過澳門的人,都能在這裡找到一種感覺,領受一項使命, 為澳門付出獨特的貢獻。
口述:余德淳 / 整理:澳門中福差會